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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 续踪点手札一:遇见某个师姐写了踪点手札,某个师妹想知道某个小人物在踪点里的遭遇,于是有了这篇续踪点手札。我在我的回忆里翻腾,找出来的就是这些,记错了或是当时本来就看错了的人或者事,不要怨恨我,谢谢。
如果有人问我,大学都做了些什么?那么我会说,该做的一样没做。如果他接着问,那给你个再上一次大学的机会你会做什么?我会说,把上次读大学时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如果有人问我,你上大学时最值得说的是什么事?我会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沉默两三分钟后回答:混了三年戏剧社。注意,沉思只是伪装,脱口而出才是真相,那个容忍了我的地方,叫踪点。
1999年的秋天,在进大学快三个月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所在的那个四人寝室的确跟我本人很合拍,不紧不慢不慌不张,说得好听点叫稳重,实话实说就是迟钝。因为当我们注意到的时候,这个学校里大大小小官方非官方的社团招(募)新(人)活动已经宣告结束了。每次从刚熟悉的林荫大道上走过的时候,看到满墙满地撕碎的招新启事,四个无所事事的男生只有相互看看叹口气,什么也不说却都知道大家多少都有些遗憾,这难道就是我们丰富的校园生活的开始么?那这个开始还真不让人振奋。直到某一天下课途中,我们在一栋教学楼的门口发现了一张桌子,上面压着一张大纸,纸上有若干文字。那一刻撞击我们眼球的只是那斗大的招新两个字,其他的一切都被直接忽略。四个男生彼此看了看,一致停下脚步去细看那张告示。上面写的是:XX心理卫生协会招新,时间:***,地点:***教室。桌子前面的人比桌子后面的招新的人多了一半,没人招呼我们。冷了几分钟,那个那时候还不叫疯子的疯子说,先走吧,先吃完饭。于是乎,大家拥簇着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又有一张桌子,也压着一张大纸,上面有我至今也不明白是什么的一些色块,还有两个大字:招新,嗯,招新前面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字:踪点,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在桌子后面只有一个颇不起眼且长相不太友善的男生在发呆。于是乎,尽管桌子前面没有人拥挤,四个人悄悄地瞥了自己旁边的人一眼后,都没说什么,就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了。对这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冷清社团,似乎没有谁好意思表示兴趣,更没有人有兴趣在那里跟那个桌子后面长着一张白板脸的男生一起遇到某些人,去做某些事。
命运的巨轮缓缓地开始朝另一个方向转动……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用力的打我吧!我们回到正题。
吃过饭后,一定睡午觉的两个人上床去睡了。另一个在寝室里转了将近有十分钟,然后开口问我:“喂,那边招新的,你去不去看看?”
“你要去?那一起好了。”
“那两个床上的,去不去?”
“是足球俱乐部就叫我……”
“老大,你呢?”
“不去了,乏。”(东北话:累,没劲儿)
“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
“去哪个?心协?”
“嗯。你呢?”
“看看,嘿嘿。”
经历了午饭时间的考验,心协那张桌子旁边的人倒是不见少。一个我从没见过(废话!你才来几天?)的很秀气的姐姐跟我聊了起来,还算蛮投机,一边填表一边聊,时间稍微长了点儿。同来的兄弟遇到的却是个一脸疙瘩的男生,没说两句就被告知填表走人,于是在旁边不耐烦地催我。仍然有些紧张却又有些兴奋的我,把报名表交给那个学姐,还道了谢,然后告辞了。
“聊什么?那么久?”
“随便聊聊,我说我喜欢心理学,呵呵。你呢,怎么那么快?”
“那个死男生就叫我填了个表……”
“哦。”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又问我:
“你说我们会被录取么?”
“不知道啊,不是说等消息么?无所谓啦。”
“你跟人家说了那么久,一定没问题了。”
“大家不是一样么,说了半天也许是人家觉得我有心理问题呢。”
“我肯定是没戏了,那个家伙根本不理我。”
“这谁知道,等吧。”
回去的路正好经过踪点的那张桌子,桌子前只有一个小男生在看海报,桌子后面倒是多出来两个女生,正在跟那个白板脸男生说笑。兄弟叫我:
“去看看吧?”
“随便。”
“那个,师兄,请问,踪点是干什么的?”(注意,在以后的岁月里我耿耿于怀的就是,这句这么戏剧效果的话竟然不是我说的。)
“啊?哦,戏剧社。”
“什么?”
“戏剧社,就是我们会排演一些话剧之类的。”
“哦。知道了,要什么条件,我行么?”
“呵呵,不用什么条件,试试吧。”
“那我报名。”
那个白板脸师兄一指背后的教学楼,“一楼***教室,去做个面试吧。”
“啊?还要面试?胖子,一起去吧?”
“我?我不擅长表演。”
“我也不会,去试试嘛!走。”
从走进教学楼的那一刻起,我的记忆出现褪色,依稀记得是我跟那个兄弟被叫去念了一段《雷雨》的台词,然后又互换角色再念了一次。不记得的是哪位师姐或者师兄做的考官(是师姐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我肯定是在面试之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报了名,因为那个周末有个电话打到我们寝室,告诉我*月*日晚七点半在***教室开会,踪点戏剧社迎新。
(第一章:遇见,完。) 1月12日 北京京剧团的四郎探母今天闲来无事,看了北京京剧团的四郎探母,说起来也都是名角儿,就说四郎的扮演者就大名鼎鼎:于魁智。唱念做打翻,都中规中矩的。一出戏快四个小时,看得舒舒服服的。唱腔略有些变动,可以接受。叫人纳闷的就是文本问题了,有些唱词为了通顺起见,少了精彩,如佘太君有一句:延辉我的儿啊,哪阵风儿吹回来。现在唱的是:娘只道我的儿啊。词义简单通顺,味儿少了,得不偿失阿。再如,四郎原配夫人本来有那么一段戏,那几句“听一言来奴不爱,有铁镜公主配和谐。奴为你懒把鲜花戴,奴为你懒上这粉妆台。”听得很舒服的。现在根本就删去了这一节,难道是怕杨四郎犯重婚?那干脆学学54年直接禁了这戏就好,免得我们国家出叛徒。四郎探母这戏算是台海两岸认同度最高的京戏了,因为这忠孝节义不能全的痛苦古今一致,杨四郎和杨家这样,台湾老兵和他们大陆的家属也是这样,孤身在外数十年,老母妻儿兄弟姐妹无法相见,这个是唱在演员哭在观众的感同身受啊。京剧是要改革,但是要有分寸有意图有意义啊,你就算把它改成顺口溜也不见得能叫那些哈韩族青睐啊!算了,不说了,翻出马连良先生的老唱片听老版去。 富士山下,还有武汉女声对声音不挑剔,但敏感。不觉得有难听的声音,因为我会说那叫有特点,但是对于好听的声音则会有一瞬间的迷恋。尽管对于经过练习的人来说,什么时候用什么声音是轻而易举的事,用来隐瞒自己的想法再方便不过,但仍然觉得能从声音中去了解另一些人是件很好玩的事情。陈奕迅的声音很好听,唱的歌也很好听,最近的这首富士山下也很好听,当然,林夕的词。不过话说回来,男人的声音都只好叫有特点,即使是费玉清那么好的嗓子,我还是只承认那个好听却更有特点,只有女声才会真的好听,虽然很多没有特点。
最喜欢听的声音是武汉女生说普通话,那种标准普通话里偶尔带出来的一点点别处没有的发音让人说不出的舒服。记得大学时有这么两位师姐,一位是本专业的,另一位是英语系的。两位都是大美女,武汉人。前一位曾被尊称冰山女神,因此说话中少了那么点儿武汉的热情,但声音很好听。每次开会轮到她讲话的时候,我一定从杂志中抬起头来开始认真听。后一位师姐接触不多,但那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声音,可惜当年穷困,连录音工具都没有。然后毕业,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位私人领导(尽管任期不长),一样是武汉人,一样说标准的普通话,一样带有那我无法抗拒的发音,于是每天晚上那打电话的几小时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候。然后就是那年回武汉的分手,记得分手那天打的回住处,在车上听到某电台女主持人的声音,立刻从麻木中清醒过来,开始忍受心脏的压力,但那声音,完美的让人心痛。
离开武汉三年,最怀念的就是武汉话,回来了格外亲切,只是久违了那武汉女声。早已不习惯听广播,也不能在街上跟在别人背后听墙根儿,渐渐的也就忘了。最近偶然的在网上遇到一群人,他们告诉我一个网址,上面有许多能听的东西。晚上无事,开了一个叫元旦特别节目的听。久违的武汉女声,熟悉的加快语速,让耳朵很舒服。刚开始,手机短信响,于是暂停。原来是唯一的那位前任私人领导告诉我她下周结婚,事情过去很久了,于是很平静的恢复祝贺,顺便庆幸没邀请我去参加婚礼(麻烦)。放下手机,继续听节目,那主持人说:“06年最想点播的一首歌是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就这样啦”,声音如此亲切让我立刻愣住了,而紧接着响起的旋律是如此优美,导致在陈奕迅第一句歌词出口的同时,泪意顿生。还是不能逃避对声音的喜爱,无法免疫。 1月9日 小快乐快乐有时是没有缘故的。也许是因为一叶知秋,也许是因为冬日暖阳,也许是因为路人的微笑,也许是因为老友的祝福。跟那个老婆赚到钱的家伙出去吃晚饭,两个人晃过了整条街,没想到有什么能吃的。于是有人提议三国英雄,于是有人附议,于是乎就三国英雄。吃火锅是件很令人快乐的事情。人多人少是有讲究的,就品味而言,从高往低排,是这样的:一个女生吃要高于两个男生吃要高于一群人吃要高于一男一女吃要高于一个男生吃。吃东西要有技巧,吃羊牛肉要用筷子夹住涮,技巧在于要把筷子夹住的部分也涮熟。吃贡丸的技巧在于煮熟的贡丸要能直接用筷子夹起。冻豆腐要入味而不烂。豆油皮要煮熟而不化。好的火锅要常吃不上火,辣口不辣喉。07年一切都还在未定中,但火锅已经吃了好几顿了,Happy!吃饱了,出门一阵凉风扑面,略有微醺之意,不喝酒而有酒兴,遂一路哼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时才听得司令讲”而去。到巷口,十点挂零,朔风野大,摆摊儿的老板们也基本收摊儿了。一个中年男人摆的摊上只剩下一箱棉袜和两盒戒指没收,一对小女生正在那里挑戒指。旁边的兄弟买了袜子,也凑过去看戒指,想必是想到了自己老婆。但是多年兄弟怎么能放任他如此堕落?一句“你就这样哄你老婆?”硬生生笑得他抽手前行。其实,哄不仅仅是欺骗,更多的是溺爱。哄老婆天经地义,自家兄弟笑笑有什么关系?嗯,欺负老实人果然是快乐之本啊!往前走一对夫妇摆的棉鞋棉袜摊儿已经收好了,丈夫看着妻子拿着一大团棉花糖低声调笑,妻子趁机撒娇。两个30来岁的人,都穿的是军黄色的军大衣,女的头上戴着一顶土气的红色毛线帽,本来与这场景根本不搭调,但在这巷内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的却是幸福。回家看在综艺节目《国光帮帮忙》,一连5集都是请来夫妻或是固定的男女朋友聊琐事,其实温暖也就在此。推荐给了同住的兄弟,还要记得推荐给他老婆,多学习学习,哈。我们的快乐一向是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既然选择了下半生都要受苦,那么在多加一点也不算多啦。零零碎碎地收收捡捡,快乐就有了一大捧,微笑,睡觉! 1月5日 一定要好好睡觉睡眠不足的确会误事,凌晨怎么也不适合做判断。事实教育我们,一定要好好睡觉。无论是习惯早起早睡还是习惯半夜不睡觉白天不起床,凌晨三点半绝对不要做判断。
P.S. 百度是个好东西。百度真不是个好东西。 1月2日 好吧好吧,我承认,已经2007了大仲马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向来不高,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写了太多传奇,富于娱乐性但不够深刻。但他在自己那部《基督山伯爵》的结尾却写下了一句可能要比很多碌碌无为的哲学家一辈子说过的话更深刻的哲理。他说:人类的一切智慧就包含在这四个字里面:“等待”和“希望”。当然,他在之前还说了一句:世界上继无所谓快乐后也无所谓痛苦;只有一种状况与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于是,在这里很俗气的总结一下2006的时候,我突然发现,2006年对我而言无非是在等待,没什么希望的等待。年初就已经知道了年末的境遇,不抱任何希望地等待结果出现,最终一切一如所料。等待是很好的方式,但最少,必须抱有希望,没有希望的等待没有任何意义可言。丧失希望也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丢弃理想、背离幸福最终的标志就是不再希望。人类最大的障碍无非是时间和空间,等待和希望正是克服它们最睿智的武器,虽然这武器就像筷子一样必须同时使用。
我们永远在希望着未来会如同想象一样,我们永远在等待着未来不紧不慢地到来。在时光面前,我们没有选择,该到的无法抗拒,没到的只能等待。并不是说等待就是什么都不做,空等,而是尽管我们做了一切,还是需要等待,等待那时机到来的一瞬,所谓水到渠成,渠即便已完成了百年,也还是得等水到的那天。我期待着未来,虽然我拒绝着时光。因此当这2007到来的时候,我甚至于不愿承认,毕竟在这一年里,我又会老上一岁,手中跟时间和空间博弈的筹码又少了一张。可惜,无可奈何。那么既然无可奈何,何不坦然面对?所以,到了这2007的第二天,我承认,已经2007了。开始了第一天第二天,势不可挡了,那么我会微笑着期待第三天第四天,06年初的我知道年底会如何,07年初的我却还不知道年底会怎样,不知道才会有希望,有希望,才会去做些什么,才会有意义的等待。因此,各位偶然或是故意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亲朋好友路人过客,做好自己该做的,然后搂着希望,学会等待,我们一起等等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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